地方小志
这几日随意翻看王德威的文艺评论集。看王德威评论王安忆、张爱玲等等人,都是充满姿态地“端着”说。书一直快翻到结束,看他写《北平梦华录》评《侠隐》一书,真有快意恩仇的感觉。王不仅评《侠 隐》这书本身,也顺带梳理了一下国民政府自49年偏安一隅,台湾文坛出现的京派作者。这些作者去国怀乡,在台湾蛰居多年后,北望故都,怎能不撩起“莼鲈之 思”。王提到这些人中的代表之一是唐鲁孙。藉着他的提醒,我又重温了唐鲁孙写的《吃在北平》等系列文章。唐鲁孙出身世家,少年时就有游历大江南北的经历, 流寓台湾以后,博闻强记的优点让他写起故都百态,自是信手拈来,好一番大家气派。
在我还耽溺在唐的谈吃文字中时,River昨天突然对我说,你上小学的地方在明朝是扒人皮的地方。你知道吗?我大骇,赶紧回敬River“你怎敢随意玷污我的小学地”?
我的小学坐落于一个叫八府塘的地方,我在那里度过6年小学时光。八府塘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从来也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自我上小学时起,那里就没有什么 “塘”。当时居住在八府塘的居民,有很多是“下放户”。他们的生活在我眼里颇有些艰苦。小时候我家里住的平房条件已经不算好了,可是我看那些“下放户”的 房子,似乎情况更糟。80年代的马路和住宅之间都是宽宽的人行道,平房人家到了夏天向晚的时刻,都会把小方桌放出来,一家人借着点天光一边吃饭一边纳凉, 吃完饭后还要摆出竹凉床,一直等到夜深、暑气消减后才进屋休息。那些“下放户”的平房,和马路沿之间似乎连人行道都没有,出了家门就到了马路,夏天摆张小 饭桌在房门口,一不小心还会被骑车的给撞上。八府塘区域后来迁来了一所职业大学和师范学校,给破落的八府塘带来些书卷气。小学毕业后,因为搬家等缘故,很 多年都没有回去过。最后一次去那里已经是2002年前后。那么多年过去了,八府塘虽不至于桑田沧海般的变化,然而那个我记忆里的八府塘也已不复存在。
River找到写我小学地曾经是扒人皮之地的出处。我一看,差点没笑出声,出处的作者居然是写老北平吃食的唐鲁孙。他写的这篇我从未读过,也不知River是怎么看到的,他可不知道我在读唐鲁孙的文章呢。唐鲁孙在一片文章里写道:“传说南京八府塘有一凶宅,就是当年剥皮刑场,地名叫皮场庙,到了成祖迁都北京,才改名八府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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