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FF 2009 (2)
·剧院
周六(9月19日)是本年度多伦多电影节的倒数第二天,我大早上起来赶到城中的“ScotiaBank”剧院履行自己的电影梦。这是我第一次来到“ScotiaBank Theater”,它的位置真好,街对面是“NATIONAL FILM BOARD”,隔壁是咖啡馆和书店;往北走几步路,是著名的“时尚一条街”,再往西半个街区,就进入了唐人街。
·票房
本来打算在“ScotiaBank”剧院观看12点半那场——是枝裕和导演的“AIR DOLL”(充气娇娃),然后到离这家戏院不远的另一地点观看2点45分郭小橹的“我们曾经的无产者”。出乎我意料的是“AIR DOLL”居然一票难求。我想郭小橹的“我们曾经的无产者”会不会也出现这个情况呢。真是糟糕,今天出门既没带手机、也没带手表,不知道时间,也不能打电话给剧院的票房查问。我临时决定,不去另外那家剧院了。“ScotiaBank”剧院2点45分放映何平的“麦田”,问了票房,“麦田”有余票,赶紧买下票,然后再去“AIR DOLL”的“快线”排队,所谓“快线”,是在票已售罄的情况下,在开场前10分钟卖的加售票。加售票不保证排队的人都能买到,先到先买,到了12点20分,大概有10张加售票出来,我很幸运地没有排在10名以外。
·票价
这次TIFF的票价已到21加元/张,比平日普通电影票贵一倍;而且这21加元还不是首映票价,如果是见导演外加Q&A的场次,价格可能更高。21加元接近RMB135元,以前看上海电影节最贵的票价,我记忆里还不到这个价。21加元,应该是我有生以来遭遇的最贵票价了。
·座位
进了放映厅,全场爆满,我觉得自己可能要坐在某个犄角旮旯了,幸运地看到一位大胡子蜀黍在座位上睡觉,在放眼全场爆满的情况下,大胡子蜀黍旁边的座位坐的是他的一件衣服,唤醒了大胡子蜀黍,然后不可思议地坐上了那个位置,这个位置居然是正中啊。真要感谢大胡子蜀黍莫名给自己占的座儿。
·影片
是枝裕和的"充气娇娃"是根据漫画改编的,这个故事有点超现实色彩。一个日本男人买了一支充气人偶以解决基本需求。这天,充气人偶因为一滴雨水的泽被,瞬间幻化成人形,开启了一段不可思议的世间之旅。N年前看日本电影“梦旅人”,那些人在城市里的围墙上行走,我看到“充气娇娃”,不由自主想起“梦旅人”。充气娇娃没有心脏,也无论生死,这些个特点放在电影里,其引申开去的象征意义非常明显。我看到介绍文章特别提到充气娇娃和影碟店的男店员谈恋爱的情节,这个介绍令人误入“歧途”,导演在爱情上面做的文章是浅之又浅,对现代人空虚疏离感的探索倒是不惜篇幅。是枝裕和撷取了几个人物他们的生活片段来表达他的观点,遗憾的是,这样的触及和整部电影里充气娇娃的叙述主线产生了断裂感,突入而来又突出而去,惊鸿一瞥却让人不知所云。影片的摄影是李屏宾,小田切让在里面有一段客串。本来我还打算再看田壮壮的“狼灾记”,小田切让担任主演。中国和日本都是演员大国,可是最近看的电影,相同演员总是扎堆出现。
“麦田”的故事背景是历史上著名的长平之战,赵国四十万降兵被秦军全部坑杀。纵观电影的气象,可谓一场充满仪式感的视觉盛宴,开篇那无垠无际的麦浪滚滚,一辆木车在田中独行,这个开头,古风盈盈,让人因此对后面的影片满怀期待。两个逃兵表演双簧般的乱语胡言,在我看来一点也不具备幽默感。这两个逃兵的人物形象以及片中他们在麦田中虚晃声势的剑拔弩张等等片段,不能不让人觉得创作者借鉴了黑泽明的作品。电影艺术,永远只有唯一,即使后来者进行的是原创,也会让“无情”的影迷想到已被奉为经典的前辈作品。故事背景里的赵国小城,由于连年征战,城中只剩不能打仗的妇孺之辈。亲爱的何平导演,这次没拍床戏,但却刻意揣摩了一番城中众妇女的“心火”,这样的先锋尝试,比起露骨的情色描写,意识更加大胆。好比不拍铁板牛排,但让你猛听牛排在铁板上发出的呲呲声。可惜何平导演过于含蓄,那些离地三尺的俯拍镜头始终禁锢着一众观者,令想入非非也变得有些庄重。
顺带提一下,这两部电影全部打上了英文字幕,“麦田”的英文翻译很到位,文绉绉的学院腔,很符合创作者在片中刻意营造的那种味道。“充气娇娃”的英文翻译过于随意,除了达意,几乎看不出技巧,甚至里面还出现好几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鼓掌
每场电影除了笑声就是掌声,掌声通常有两次。TIFF的组织工作做得特别好,除了电影节的正规工作人员,大量志愿者是TIFF顺利进行的一种保证,所以放映厅内的第一次掌声送给了默默无闻的志愿者们,这是对他们的礼赞。当影片结束,屏幕上出现创作人员名单时,第二次掌声深深响起,这是影迷对创作者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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