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下的花环

谢晋先生导演的电影，我在从不特意追看的前提下竟看了七七八八。


“天云山传奇”是70年代跟家长去看的，我不太懂剧情，现在残存脑海中的只有一幕拉车的片段。“牧马人”是小学组织观看，我清晰地记得里面对许灵均简陋生活的描述。后来我读了《灵与肉》，在文字里我并没能找到电影里的叙述，在睽违“牧马人”十多年后，我豁然明白那是导演和编剧的再创作。“高山下的花环”也是小学组织去看，英雄梁三喜牺牲没有留下一句话，这样的处理在当时很不同反响，放到后面靳开来，黑暗中早已唏嘘声一片。“女篮五号”的诞生年代，我尚未出生，是电视台的经典重温让我看到。50年代人的情怀，在半个世纪以后看来，依然令人动容。去年我在一篇怀旧文章中，首次读到剧中刘琼那个角色的背景意义。不是那个时代的人，有时并不能真地理解那个时代的事，而电影恰似活化石，透过它，旧日风华得以再现。


“芙蓉镇”公映时，我已每月必买《大众电影》。那次，谢晋导演再启风气先——作为文革反思的重要电影作品，你不能不提“芙蓉镇”。“芙蓉镇”是谢晋导演抗鼎之作，从那时始，文艺评论中出现“谢晋模式”一说。到了中国出了第一部金熊奖获奖电影，中国大陆第一导演的交椅开始换位。90年代中期，我开始留意世界知名导演的作品，看谢晋先生的电影再也不能心平气和。去影院看“鸦片战争”，那场面调度，我们的导演宝刀未老。即使对从未看过的 “最后的贵族”，今天想起也是收之桑榆的心情。因为“最后的贵族”，我刻意去读了《谪仙记》。


和现在的后生辈导演相比，谢晋导演曾身经中国电影的黄金年代——那是人人皆看电影的时期。虽然导演未曾获过重量级世界电影的奖项，但空前的口碑却会永远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