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3, 2008

春节闲话


鼠年春节快到了。上几周,终于跟领导度好了大年初一和初二的假期,部门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一个人休假了,他/她的 临时back-up最好不要同时休假。不巧的是,部门已经出现某人休假、一号back-up休假,二号back-up马上也要休假的情况。本来部门事情已 经很多了,现在我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连休两天,我很担心休假能否被批准。我硬着头皮跟我们小组长 (team-leader)说了,小组长一时也犯了愁。小组长一声叹息,然后对我说“我知道中国人从不愿在新年那几天工作,如果新年那几天不休息,那仿佛 就预示整个一年的劳碌”,我赶紧顺水推舟地拼命点头。我的小组长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这个传统,一番话说得我心里热乎乎的。最后小组长大笔一挥,我的休假 终于被批准了。由于初三和初四是周六周日,所以加上请的假,可以连休四天。本来我还想除夕那天也请假,但考虑到本部门的实际情况,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关于鼠年有很多回忆,首先想到小学时的一个邻居兼同窗。瞎胡闹的男生给她起个外号叫“小老鼠”,老南京话里“鼠”发的是“楚”的音,而我的这位邻居就是姓 这个音,这也是男生给她起这个外号的唯一原因。她们家就是在鼠年那年搬走的,虽然搬家了,但并没有转学,我们还是同窗。她的父亲是一名跑外海的海员,那个 年头的普通人中,海员是属于“高薪阶层”。还在80年代初,他们家已经用上了彩电和冰箱。我在加拿大修英语写作的时候,曾写过一篇以我和她交往基础的小小 说,我写了个开放式的结尾,却被教授认为没有结尾而扣了分。在实际生活中,我和这位昔日的邻居兼同窗在进入中学后因为住得不靠近,而渐渐失去了联系。

上一个鼠年发生的大事是大学毕业。对于我的中国的大学和四年大学生活,我想说:没有它,我的90年代不将成立。96年我的毕业,只是形式上让我逃离了我的大学,后面几年中,我曾陷入深深的迷惘,直到2000年前后我的内心才真正跟那所大学一刀两断。我的大学犹如一片没有人文传统的工科沙漠,我从心里不喜欢 它,这种不喜欢在我上大学时还不明朗,等我离开了那所大学,事后回忆起来,我才知道我的不喜欢更甚于前。我在一个错误的地点过了错误的4年,以及这4年对 我负面的影响,都是我生命中一段很痛的经历。现在,我的那所大学已从单一的工科学院变成了一所综合科大学,这样的转变,我认为是一个良性的发端。

我生命中的两个鼠年,我都把它们留在了上一个世纪里。这个世纪的第一个鼠年,会带给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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