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February 27, 2008

被劝回家


周一、周二病假两天,周三复工了。正好是月末,本来还担心自己刚刚恢复一点的身体能否吃得消,毕竟这次感冒是病毒性的,我有三年多没得感冒,这次一得得了 个猛的。身体恢复了70%,但口鼻还没有好转,几乎没有嗅觉,喉咙沙哑还兼咳嗽,但是这样已不影响工作,所以我决定今天开始上班。

到了公司,大家一听我沙哑的声音和略微苍白的面容,都说我不应该来上班,然后我发现大家都象避瘟神一样地总是与我保持几米的距离;一些人给我文件,都是站 老远抛给我,似乎害怕吸进我呼出的气;更有一同事干脆叫我的活动范围不要离开我的办公区域,以防病毒被带到公司各个角落。唯一不害怕的是我的领导,因为领 导刚刚得过病毒性感冒,症状与我现在症状相同。

对于病毒性感冒,当病人没有百分百痊愈就去上班的话,确实会给其他健康人带来心理上的不安和身体上的威胁。西方人的这种自我保护,
我已见怪不怪。本来我还准备认认真真地工作一天,一看大家的反应,我决定顺坡下驴,中午1点半,趁很多人都还在午膳,我跟领导告了假,高高兴兴把家还了。

临走时,一个同事对我说“下周一见”。下周一?何乐不为呢。



Monday, February 25, 2008

睡昏昏


River生病刚好,我接连病了。我的抵抗力不够,再加上两面夹攻(公司里大把人生病),周三那天晚上站在外面看月食,受了点寒凉,终于病倒了。周五已经 发烧还带病工作一天,这样不好,生病时的工作效率不高,幸亏老天体恤,周五的工作令人意外得清闲。我带病工作对公司内的健康人也是个威胁,中央空调系统, 窗户封闭,我呼出的气里带有多少病菌?想想觉得可怕。

喝水、吃药、休息、休息。




Thursday, February 21, 2008

《树犹如此》, 情何以堪


《树犹如此》是台湾联合文学出版社于2002年出版的作家白先勇的一本集子,集子里收录了白先勇最近十多年来散见于各报刊杂志的散文、论文和演讲稿、谈话录等。文集中首当其冲的就是白先生回忆他与挚友王国祥交往经历的同名文章《树犹如此》。作为一个成熟作家,以自己头脑中的一点蛛丝马迹来写虚构的故事,这往往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虽然虚构故事可以锤炼一个作家的叙事能力和技巧,但不可否认的是,身临其境的经历往往比虚构故事的技巧更有摄人魂魄的魅力,因为生活为大,生活永比故事精彩,亲身的经历可以让缺少技巧的作家在叙述中变得园融无碍。


当然,以上论述并不太适用于白先勇。在对白先勇早年的《台北人》还留有印象的同时,猛然看到风格迥异的《树犹如此》颇感惊讶。在作者那支很节制的笔下,我体察到的是白先生那团化不开的浓情。如果不出意外,我以为《树犹如此》将成为白先勇最成功的散文作品。


文章以植物开篇,正如篇名所示,这是一篇以树寄情的散文。作者写到上世纪70年代他搬入一个叫“隐谷”地方,他住的地方有个园子,他的挚友王国祥利用暑假和他一起整饬园子,在挚友的提议下,他们在一块空地上栽种下三棵意大利柏树。那几年中,挚友有假期也常常来他的住处,当年亲手种下的小柏树经过十多年后已经变成巍峨的大树,柏树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特别苍翠欲滴。时间走到了1989年那个夏天,三棵柏树中的一棵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焦黄,继而开始干枯、最后彻底死去,作者不得以请人拔掉了枯树。在作者眼中,这是一个多么不详的征兆啊。果然没多久,曾亲手种下这棵树的挚友身染重疾……文章从此开始叙述作者陪同挚友治病的经过。文章的结尾,叙述又回到那几棵柏树上,作者以一种永失挚爱的心情写下了最后一段话:


春日负暄,我坐在园中靠椅上,品茗阅报,有百花相伴,暂且贪享人间瞬息繁华。美中不足的是,抬眼望,总看见园中西隅,剩下的两棵意大利柏树中间,露出一块楞楞的空白来,缺口当中,映着湛湛青空,悠悠白云,那是一道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


树犹如此,情何以堪。仿佛白先勇写整篇文章只是为了写最后几句话,以后,我也许会慢慢忘记这篇文章,却会永远记住最后的这一段话。


















Tuesday, February 19, 2008

纪念



早上我的一位香港同事对我说起她的离世,
我惊讶又不惊讶。
得知她刚过花甲,
这个年龄与我对她的记忆不符,
她的笑容悬停在某个年代,
几乎不曾衰老过。
我问自己可曾看过她在时的“欢乐今宵”、
可曾记得她在电影里的客串演出、
可曾留意过她的歌声,
其实,我都没有。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写下这篇博客,
是为了记录下初闻消息时心灵的触动?
她的交游很广,
朋友很多,
他们都会铭记;
我不能记下她的作品,
但我作为一个远远的、远远的旁观者,
我会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她确实来过。


——纪念2008年2月19日晨离开的星星



Sunday, February 17, 2008

第一次家庭日


周一是安大略省第一次家庭日,全省放假一天。本来这个长周末还有一些计划,比如去寺庙礼佛。可惜,因为River先生的重感冒而被全盘推翻。来加拿大几年了,这还是River的第一次生病,感冒来势汹汹,整个人没了精神也没了胃口,只能在家多休息。


又从图书馆里借了一些书。附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20分钟车程内全部都有图书馆,平时最爱去一个叫Agincourt的图书馆,该图书馆建成于1910年 代,是附近最大的一家,除了浩如烟海的英文书,中文书也有不少。我平时看英文书以经典为多,但是很多经典的书籍由于版本太老,一般图书馆都没有。有次我跟 图书管理员说我要借一本什么什么书,管理员查了一下说该书1937年以后就没有再版,这本书只有去多伦多的Reference Library去借,但那里的书只能在馆里看,可以复印作论文资料,但书本身一概不能借出。我倒吸一口凉气,怎么我要借的书听起来有点珍本善本的味道。


图书馆里辟出专门的书架展示入馆的新书,每次看到这些新书我都有无能为力的感觉,由于英文是我第二语言,天赋不行再加后天不够努力,我对英文新书的甄别能力 还不行,我可以判断出一本英文书的好坏,但这必须建立在阅读时间的基础上,一本英文书,我至少要看了1/3后才能判别这是好书还是很一般的书,但在图书馆 里借新书,如果不能在15分钟之内做出判断,往往就与一本好的英文新书失之交臂了,总有反应很快的人捷足先登。对于英文新书,也不能太相信畅销书排行榜, 甭管它是什么严肃周刊或某高级时报的图书畅销榜,依然不要相信。在这个上面,我是吃了不少亏的。畅销的东西往往有流俗的倾向,虽然我英文阅读速度慢一些、 理解力差一些,但阅读上的品味并不因为我的母语不是英语就变弱了。东西方虽然文化差异大,但真善美的标准世界大同。


图书馆里的中文书也有不少,出版社可谓两岸三地,这个优势我觉得是我在国内没有想到的。很多港台版书籍的质量很高,只是港台版的书籍多为繁体竖版,一开始 阅读会有些不习惯。图书馆里的中文书良莠混杂,爱书的人要会淘就能如获至宝。关于淘中文书,这下我总算有点拿手了,比起挑选英文书的反应慢,挑中文书我还 是能做到眼疾手快的。看到了好书,我总有自私的心理,不管能否看完,先“抢”回家再说。有一个星期,我抢了7本中文新书回家,这些书由于全部是新书,必须 一周还给图书馆,那一周,7本书看了两本,其余5本全部翻了一遍。好象一个小孩子坐在一桌新奇美味之前,什么都想尝尝,但胃口太小,吃不了的也全要兜着 走。


本周从图书馆借书和DVD如下:

1. A SHORT HISTORY OF THE AMERICA (van Loon)
2. 《我负丹青》——
吴冠中(香港三联)
3.
《树犹如此》——白先勇(台湾联合文学)
4. 《当中医遇上西医——历史与反思》——
区结成(香港三联)
5. DVD - Documentary《BARAKA》(
RON FRICKE
6. DVD - 故事片《秋决》(导演: 李行,台湾出品)
7. DVD
- 故事片 《刀马旦》(导演: 徐克,香港出品)




Thursday, February 14, 2008

当你老了


今天是瓦伦丁节,早上上班,一片节日好的祝福声,还有一个同 事送了我巧克力。关系亲密一点的同事都互相问晚上的节日安排。我没有什么安排,最近节日密集,名堂也太多,只想平淡一点过。晚上给自己准备了几本书,节日 的夜晚是读书的夜晚,多么美好的事啊。今天下午还参加了一个将近2小时的WORKSHOP,是关于健康饮食的首期讲座,一边听讲座,一边还吃着酸奶和谷 物,不亦乐乎。一首叶芝的诗抄录于此,是为今年瓦伦丁节的应景纪念。


When You Are Old
by W. B. Yeats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Murmur, a little sadly, 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Wednesday, February 13, 2008

会议前的畏难情绪



今天参加了个两小时的工作会议,这个会议比较重要,一个多月前就定下了会议时间和议程。每次开会前我都有畏难情绪,因为我每次开会都提不出问题,不是我的工作很完美,而是西方管理制度有典型的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特点,每个职位的工作描述都很明晰,我所在的公司并不是什么ISO企业,但各个职务的工作流程完全已经模板化,标准化操作手册一套一套,接口之间的职责划分也很清楚,所以这样的条件下工作比在中国时轻松很多。我认为这已经很好了,遇到具体问题,我喜欢发挥主观能动性跟接口人员具体沟通。可是,高层管理认为这还是不够,有具体问题不断发生,就说明管理上仍然存在需要梳理的地方,所以每隔几个礼拜,不同公司之间的这种管理会议总要开一下,交换一下意见。


我的畏难情绪就是因为这些具体问题,我认为具体的问题可具体解决,可我们的会议却是要标准化这些具体的问题——把具体问题变成以后只是某一流程环节的一个分支,针对这个分支条件的发生,依然有标准化的应对之道。我本来对这次会议还有些不以为然,可昨天我的领导特意叮嘱我,让我准备问题。不得已之下,我想了乱七八糟兼独而又独的八个问题带到会议上。会议开始后,我发现领导先用了我的两个问题(因为事先已跟领导沟通过我的八个问题),后来我把剩下的几个问题全部摆出来,我一边摆问题,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到领导在一旁直点头。最后我们跟合作伙伴公司共同讨论并制定出针对这些问题的方案以观后效。


大学毕业刚工作的时候听说过麦当劳里的黄瓜一片切多厚都有硬性标准,我再把这些事情联系到在加拿大工作后的一些经历,慢慢感觉到西方管理制度的精准一面,这个“精准”可以小到家用厨房里要有天平和量杯、大到商业里喜欢借助大量的数据来进行决策,甚至西方某大屠杀亡者人数可以精确到个位又或者好莱坞电影可被解构的类行片公式,这所有无不体现了“精准”的特色。和这种精准文化相对的是,中华文化中大而化之的“虚”的一面,在工业社会里,这虚的东西会成为桎梏管理的因素。不过,我始终认为中国人大而化之的一面也是中华文明源远流长迄今未衰的重要原因。如果中国人能用好了我们自己的“虚”和并能真正领会西方“实”的精神,那么,中国跻身世界强者之林将指日可待。



Monday, February 11, 2008

喜欢的WPP照片



Sports Features: 1st prize singles Andrew Quilty, Australia, Oculi for Australian Financial Review Magazine.

Children watch horses compete at Maxwelton country races, Australia


这是最喜欢的一幅WPP(WORLD PRESS PHOTO)2007年度获奖照片。

Sunday, February 10, 2008

金陵岁菜


过年大鱼大肉吃腻的时候,
喝一碗热稀饭搭配一点金陵岁菜,那种美味——无与伦比,它让你不辞常作南京人!



今天在家里炒“素菜”,之所以叫它“金陵岁菜”,是因为只有地道的南京人家在过年时才炒这道菜。直到现在,每年炒素菜都是过年之前家里的重要活动之一。在 我记忆中,虽然家里很早就使用液化气包,但炒素菜的时候家里人总要把大缸灶拿出来用,一个人掌勺另一个人烧火。等我长大了一点,烧火的就成了我自己。爸爸 和妈妈互相帮衬着在大铁锅中轮番掌勺。

组成金陵岁菜的蔬菜种类一般至少有十种,这么多种菜的选择除了考虑食材搭配后的口味外,还有美观和讨吉利的因素。一般来说,金陵人家的炒素菜有这么一些蔬 菜种类:黄豆芽(如意)、胡萝卜丝、芹菜(勤勤快快)、荠菜(聚财)、雪菜、腌菜、冬笋、香菇、木耳、黄花菜、菠菜、千张丝、藕片(路路通)、大酱瓜、蒲 包干等。由于过年时天气寒冷,炒好的菜放在朝北的房间或阳台上,也起到自然冰箱的作用。由于这个因素,金陵人家历来炒素菜的量要达到可以吃到至少过完初 五,能吃到初十就更好了。在我看来,炒素菜之前的准备工作比炒素菜本身更烦杂。各种食材的摘、洗、切,往往要耗去一整天时间,过年的菜吃得比较精细,所以 准备工作不能马虎。比如,黄豆芽须是一定要去除的;千张叶是要用食碱水烫的;胡萝卜丝要细要均匀,但也不能过细防止一炒即断;还有荠菜要取嫩和下锅的菠菜 最好是小颗整菠菜等等。

然后就是轮番炒各样素菜至八分熟,最后炒好的各样素菜全部烩在一起,翻炒均匀至出锅。会做菜的人应该能看出炒素菜的顺序应先从炒黄豆芽下手。是的,黄豆芽 的汤汁可谓素汤的最高境界,所以先炒黄豆芽,炒煮时的汤汁专门留出来,再用这个汁来炒后面的每样菜,这是炒金陵岁菜最终成功的不二“法门”。

炒好的素菜通常盛入砂锅类的容器中,由于存放时间较长加之素菜中含有酱油,所以一般不装入金属容器内过夜。每次吃的时候可从砂锅中专门盛出一盘即可。金陵 岁菜属于冷菜类,所以吃的时候无需加热。而且,冷却后的金陵岁菜也确实比热的时候好吃。过年大鱼大肉吃腻的时候,喝一碗热稀饭搭配一点金陵岁菜,那种美味 ——无与伦比,它让你不辞常作南京人!



Friday, February 8, 2008

我也看了春晚



基本上从03年开始,我就再没怎么看过春晚,这次再看到春 晚,心情有些激动。不管有多少人批判春晚,从我一个游子的角度来看,春晚还是好看的。虽然现在科技发达,能看到祖国各类节目的机会比10年前不知要多多少 倍,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经常收看祖国晚会节目还是很少的,而春晚就仿佛一桌迷你版的满汉全席,菜目繁多,口味杂陈,虽然并非道道精品,但大多质量上乘, 个别节目有让我耳目一新之感。

看到一些特别熟悉的演员,我总惊讶于岁月的流逝没有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好些年过去了,他们还跟我记忆中的形象没有任何分别。你可以说是化妆术的功劳,但 很多时候人的精气神是化不出来、包不出来的。我在看孙涛表演的军嫂上海岛的小品时,竟然感动得一塌糊涂(哈哈哈,实在是不好意思);从这个角度讲,春晚应 该办下去,一个小品抵得上几个小时的思想品德教育,让我这个老油条又被主旋律给忽悠了一把。


因为没事干,还看了朋友推荐我看的《士兵突击》,没有我想象中的好看。对祖国国防建设的渲染着墨很多,容易让人产生自豪感。虽然人物塑造比过去饱满,但还是不脱新时代人物“高大全”的特色,我觉得自己宁可看春晚。




Wednesday, February 6, 2008

除夕诗词

元日

(宋)王安石

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瞳瞳日,
总把新桃换旧符。



Tuesday, February 5, 2008

春节寄语



屋外还是白雪皑皑,可刚才已于无声处听见惊雷,这是春天的擂鼓,春天应该不远了吧?


这两天,本人一直忙着扫尘,卫生周周做,大型的扫尘活动在圣诞期间刚刚搞过一次。历史是不断前进的,灰尘也是不断产生的。鲁迅不是说过,灰尘就象海绵里的水,只要你想挤,就总还是有的。噢,对不起,最近本人多忘事,鲁迅说的是时间,不是灰尘!我的意思是说,那无处不在的灰尘,只要你想扫,就总还是有的。既然是过年前的大扫尘,势必与平时不一般。所有阴山背后、犄角旮旯的地方,就算抹布或拖布不到,自己的心也要想到。想到了,一般就能做到。刚刚打扫过的房间,那叫一个干净啊,第二天是否能保证,还真不敢说,但当天如果谁把汤撒在地板上,我可是敢用舌头舔干净的。咱对自己的劳动成果有信心!


过年了,过年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老板发红包的日子,希望来这里的各位朋友,钞票数到手软。对了,你看我这是哪年的皇历,现在过年的钞票都是现金支票或电子转账,虽然不数钞票了,还是祝大家看着自己的账户余额偷着乐吧!本人在加拿大就没有这个福气了,西方的资本家可是不过春节的,所以也根本不会有过年的红包,只能回想回想当年的盛况了。同志们,还是在中国人自己的地方过年好啊!


老人们常说年关难过,在自己开心之余,也要关注一下因为雪灾受困的老百姓,为他们祈祷,平安度过难关。老人们虽说年关难过,可还有下半句,年关难过——年年过。没有过不去的坎。


祝各位节日愉快!



Sunday, February 3, 2008

春节闲话


鼠年春节快到了。上几周,终于跟领导度好了大年初一和初二的假期,部门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一个人休假了,他/她的 临时back-up最好不要同时休假。不巧的是,部门已经出现某人休假、一号back-up休假,二号back-up马上也要休假的情况。本来部门事情已 经很多了,现在我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连休两天,我很担心休假能否被批准。我硬着头皮跟我们小组长 (team-leader)说了,小组长一时也犯了愁。小组长一声叹息,然后对我说“我知道中国人从不愿在新年那几天工作,如果新年那几天不休息,那仿佛 就预示整个一年的劳碌”,我赶紧顺水推舟地拼命点头。我的小组长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这个传统,一番话说得我心里热乎乎的。最后小组长大笔一挥,我的休假 终于被批准了。由于初三和初四是周六周日,所以加上请的假,可以连休四天。本来我还想除夕那天也请假,但考虑到本部门的实际情况,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关于鼠年有很多回忆,首先想到小学时的一个邻居兼同窗。瞎胡闹的男生给她起个外号叫“小老鼠”,老南京话里“鼠”发的是“楚”的音,而我的这位邻居就是姓 这个音,这也是男生给她起这个外号的唯一原因。她们家就是在鼠年那年搬走的,虽然搬家了,但并没有转学,我们还是同窗。她的父亲是一名跑外海的海员,那个 年头的普通人中,海员是属于“高薪阶层”。还在80年代初,他们家已经用上了彩电和冰箱。我在加拿大修英语写作的时候,曾写过一篇以我和她交往基础的小小 说,我写了个开放式的结尾,却被教授认为没有结尾而扣了分。在实际生活中,我和这位昔日的邻居兼同窗在进入中学后因为住得不靠近,而渐渐失去了联系。

上一个鼠年发生的大事是大学毕业。对于我的中国的大学和四年大学生活,我想说:没有它,我的90年代不将成立。96年我的毕业,只是形式上让我逃离了我的大学,后面几年中,我曾陷入深深的迷惘,直到2000年前后我的内心才真正跟那所大学一刀两断。我的大学犹如一片没有人文传统的工科沙漠,我从心里不喜欢 它,这种不喜欢在我上大学时还不明朗,等我离开了那所大学,事后回忆起来,我才知道我的不喜欢更甚于前。我在一个错误的地点过了错误的4年,以及这4年对 我负面的影响,都是我生命中一段很痛的经历。现在,我的那所大学已从单一的工科学院变成了一所综合科大学,这样的转变,我认为是一个良性的发端。

我生命中的两个鼠年,我都把它们留在了上一个世纪里。这个世纪的第一个鼠年,会带给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