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September 28, 2008

季风


连续写了好几次书店,今天不免再啰嗦几句。突然听到一则书店的消息,是上海陕西南路地铁站里的“季风书店”因为十年的合约到期,书店恐怕支付不起新合约的更高租金,所以有关门可能。


上海季风书店有不少家,我没有去过所有家,但是坐落于繁华地段的陕西南路的“季风”,却是不易错过的一家,它在喧嚣滚滚中独守一爿难得的宁静
。去那里纯粹因为方便,地铁出来没事腿就迈向那里,或是和别人约会,先到了一会儿也会去那里等人打发时间。我公公也很爱 “季风”,家里书的扉页上常写着购于 “季风”。


传统书店的经营这些年受网络书店的冲击不小,从我的角度讲,网络书店最吸引我的是价格。只有买自己很熟悉的书,我才会选择网购;但是传统书店,它的魅力毋 庸置疑——那么多图书现货放在眼前,眼睛余光总能扫到一两本让人意想不到的图书,不管那书好不好,总可以拿着它读上半小时吧。这一点优势网络书店比不上 它,网购也有内容导读,但篇幅有限;网购可以看到其他读者的评论,但评论往往是不可靠的,自己读书的口味只有自己知道。现在有一种趋势,算是把传统书店和 网购的优势结合起来,也就是在书店中看到满意的书后再到网络上购买,既事先知道了书的好坏又省了钱。这样的方式,我自无话可说了。也许,这样的人越多,类 似“季风”的传统书店关门得也越多。


老天保佑“季风”吧。




一个人的办公室的回忆


老板连续请了两天病假,今日又未来。我这个细心的人还是能感受得出老板在与不在的小小差别。本来中午跟老板吃饭联络感情,但是老板写来邮件说了声抱歉。老板啊,您就好好休息吧,饭是少不了的,我给您记着呢。


下午,不少人不管有事没事先开溜了,4点半以后,诺大的那片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我忽然记起2000年前后的某个下午,我在原来上班的地方,那天刮起了大 风,坐在屋内就能听见狂风大作的声音,那次也是我一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我还在公司吃了晚饭,那天晚饭吃的有盐水大虾,和几个同事在饭桌上讲了一些心 理测试,当中有莫妮卡,还有谁,我真地忘了。今天下午在办公室,有的人因为离开,顺手把灯灭了,我那一片办公区域的光线或明或暗、颇不均匀。回想着过去的 事,虽不象刚刚发生过,但似乎也就几个月前的光景。人这一生,实是日子难过年好过。


很多人匆匆走进我的生活,在人生的旅途中,后来想起他们,他们也许只是路人甲或乙,而我又何尝不是别人生活中的路人?大家在某个点结识,随即又投入到各自的旅途中继续着在别人眼中路人丙丁的角色。




Wednesday, September 24, 2008

金句


这几天美国国会正就BUSH政府提出的7000亿美金的救市计划进行听证。Paulson当然希望计划能尽快得到批准,但是怀疑和反对意见也不少。一个叫Joe Barton的议员说了下面的话:

"Just because God created the world in seven days doesn't mean we have to pass this bill in seven days“.






大学生宿舍

今天去参观了一下勰子在多大的单人宿舍。大学一年级学生按照规定都住在学校 里,由于勰子申请得早,所以分到了条件比较好的宿舍。其实所谓好,也就是夏天多个空调。不过,大多的夏天并不热,有空调呢,算是心理的一种安慰。这间宿舍 是单人宿舍,床、桌、椅、柜全部统一配好,还有一个放箱子和杂物的储物间,卫生间还有起居室是大家共用的。对于西方的大学校园,我最喜欢的是大学没有围 墙,一切都是开放式的。


宿舍窗户望出去
























宿舍楼下











校长楼


























校园一角





























安静的查账先生


今日公司有人来查账,我远远地看见人家连接好笔记本,然后要了很多资料,安安静静坐在财务外面的座位上埋头查阅。几次经过那里,只看见人家在问财务主管各 类问题,然后又是一叠叠资料的搬进搬出,公司经常给客人提供的咖啡或茶也没有看到人家喝。午饭时间到了,大家各自午膳,我问财务难道没人请查账的吃饭?财 务奇怪地反问,为什么要请查账的吃饭?似乎我工作以来一直都这么认为的:请查账的吃饭是最最最基本的“礼节”; 我彼时脑袋瓜想的还有送礼的画面。

下午人家继续查账,直到5点下班,查账先行离去。听财务说,周五继续查账。

Thursday, September 18, 2008

新闻一箩筐

这次真应该“感谢”美国的LEHMAN BROS分散了世人的很多注意力,否则毒奶粉这种人神共愤的事件真会成为世界性的话题。在过去,可能并没有什么机构监控的问题,但是这类事情也极少发生,究其原因,跟社会价值取向、社会风气也有很大的干系。一个大信的社会,纵使人们不害怕皇帝老子,可还要敬敬鬼神。人在做着,天在看着。做坏事的人总还害怕报应一说。现在的社会呢,实在是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即使新和/谐主义也根本不能消除前所未有的贫富差距,鬼神一套的东西被唯物论取代,人们开始信“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还能使磨推鬼呢。马大伯说的每个毛孔里都滴着肮脏的血的那个主义,难道是我们必经的道路和必然的命运?



Monday, September 15, 2008

LEHMAN不再


今天是重要的坐标日,LEHMAN BROTHERS寻求破产保护。作为一个有百年历史的华尔街第四大金融公司,LEHMAN BROTHERS倒掉的影响力超过多个月前的Bear StearnLEHMAN把借来的钱集中砸在了房地产上,这些钱经过杠杆放大,是非常吓人的数字。美国次贷危机、房市飘摇,LEHMAN终于到了要为自己的过错负责的时候。和LEHMAN一样有问题的Merrill Lynch被BOA收购,逃过一劫。






Sunday, September 14, 2008

闷热中秋

   
  中秋的这个周末,天气是湿漉漉,湿度计上显示湿度为90%,衣服粘搭搭的,床褥摸上去就象没有完全晾干的味道,这种感觉好似江南的梅雨。周日早上还躺在床上,发现已经有阳光透过窗帘洒向屋内,怎么会这么早就出太阳?起来以后发现太阳虚虚的,一大早就锋芒毕露的太阳长不了。果不其然,到了中午,太阳就躲了起来,天空灰白并略带一些黄色。肯定要下雨,这是我多年对这类天气的心得。天气闷热,还能听到虫叫的声音,这是蝉鸣吗?时序似乎有点不对,李义山写道“一树碧无情”,已经有秋天的感觉了,碧树不再,枫叶之城初见端倪。如果不是蝉鸣,那也是秋虫的呢喃。老话说“年怕中秋月怕半”,过了中秋一年就差不多了。

  今日中秋,怎样可以与平日有些不同,我泡了龙井,早餐吃蛋黄莲蓉月饼、芋头包、鸡仔酥,还有炸虾片。虾片是昨日的灵机一动,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炸虾片,是不是现代人生活好了,虾片有点垃圾食品的味道?在超市里看到虾片,还是江苏粮油食品公司出的呢,好歹捧个场吧。好久不炸东西吃了,几乎忘了油炸东西的技巧,尤其是用电炉平底锅炸东西。前面的7、8片虾片被炸成了麻花,厨房里乌烟瘴气,还差点弄得警报响。还好还好,咱是厨房熟手,稍微试试,油炸东西的感觉就回来了。放在盘子里控控油就上桌了。我吃得不亦乐乎。这是今年中秋的新意思。





Friday, September 12, 2008

污染


中午去吃寿司,虽然尽量多吃蔬菜,还是不可避免地吃了大量鱼类和肉类,以致于到了晚上都不饿。回来后恰巧看到MSN上登载了各10种最不利/最利生态的海鲜类食品。最不利的种类里有我大爱的黑背老虎虾、鲭鱼还有海鲈鱼。虽然文章中说的某些鱼特指某个区域的品种,但是依然值得我提高警惕。不利生态不单指人类的食用会导致该物种被大量捕杀、也包含食用该类海鲜可能对健康不利。现在海水污染严重,被污染区域的鱼类往往身体内重金属含量超标,如果人大量食用重金属含量超标的海产类,后果肯定是很严重的。小时候,家里没什么钱,也不常吃鱼,我作为一个爱吃鱼的人,那时在吃饭上的最大梦想就是天天有鱼吃。很多年过去了,从经济上虽然可以做到天天吃鱼,但是已经不是头一次听到别人说每周吃鱼的次数不要超过一次,原因就是鱼类受到污染的问题 。


这几日看到国内有关污染奶粉致婴儿得肾结石的消息。实在可怕!小小的婴孩得肾结石会是怎样的苦楚?那种痛苦我作为一个大人尚且不能承受,一个小娃又何以堪?还有加拿大MAPLE LEAF食品厂出产的肉类食物中发现李斯特杆菌,搞得我现在都不敢吃夹火腿片的三明治了。


俗语说“自作孽,不可活”。作为地球人,我们的日子处处充满着各种人为的危险,不太平。




Wednesday, September 10, 2008

鞠躬


经人提醒才记起今日是中国教师节。第一个教师节来临的时候还是小学,那时跟我那一派的几个小同学画画的画画、写毛笔字的写毛笔字,就为了在教师节送点亲手做的小“艺术品”。


我几乎能记得所有教过我的老师,不少老师都是大好人,但不是好老师;是好老师也是大好人的,人数已经微乎其微。无论是否教师节,我都很怀念我的一些老师 们,我没有机会经常拜访你们,甚至我寄出的祝福也不知你们是否收到。可能以后也难有机会重逢,我只能在每次想起你们的时候,在心里向你们深深地鞠躬。谢谢你们。




Tuesday, September 9, 2008

书店归来话感慨


HH从台湾回来以后给我打电话,说是去了我推荐的诚品书店。诚品书店是通宵营业,所以他特意选择晚上11点多跑去。虽然HH没有明说,但是我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是——失望。除了通宵营业这个卖点,HH说诚品书店就像任何一家普通书店一样,书店里的主流书籍还是那些特流行的东西,比如财富书、明星书、做菜书、儿童书等等;受龙应台先生评价的影响,HH特别想淘到的那些严肃书籍和文艺作品,都放在不起眼的地方,所占面积非常有限,而且也无出人意表作品卖。HH说诚品某种意义上还真不如他上海家楼下的小书店有他需要的书多呢。


对于HH的失望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是听了我的推荐才去的。对于诚品的这个转变,我其实心知肚明。诚品的老板曾经也是为文艺而文艺的,曾经坚持了好久,最终还是向现实妥协。这个世界有多少人经常读书,又有多少人读严肃作品,读严肃作品的人里面又有多少人是经常买书而不是蹭书,而买书的人又有多少会去诚品书店?这么一总结下来,原有的模式自然会入不敷出。既然是书店,就必须有实实在在的营收模式,理想抵不过现实,当书店老板看到稀少的人流和大量的应付款,相信再有文艺想法的人也会扭转思路,否则会一赔到底直至关张大吉。


从商业角度说,书店不是文艺沙龙,书店可以有明确的特色,但这个特色的受众必须足够,退而求其次的做法是在小众和通俗之间达成一个平衡。书店如果一味阳春白雪高贵严肃,势必应者寥寥、门可罗雀。除非,有人开店目的就是为了烧钱,对于赔钱甘之如饴。可是,真有这样的人吗?想起一则旧闻,香港青文书屋的老板罗志华先生坚持走小众路线,青文书屋曾是香港文青的启蒙地。书店结业以后,罗将库存书籍转入一处货仓等待机会继续开业。不幸的是,某日在仓库收拾时,堆叠的书箱倒下埋在了罗先生身上。直到2周以后,罗先生才被人发现。




Monday, September 8, 2008

DUSK



Dusk @ September 7, 2008

软木塞


今天开了一瓶葡萄酒
打开以后发现没有那个软木塞
怎么会没有呢?
我脑袋里想的是葡萄酒灌装封口时出了质量事故
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那是怎么回事呢?


饮了一点该葡萄酒
那味道——
简直淡出鸟来(粗口,请原谅)
这是什么人酿的葡萄酒?
这么差的酒也敢拿出来卖
某人说市面上这个酒可能只卖5加元
我心想就算5块人民币,
我也懒得买。
是不是就是因为酒淡而无味因而没有储存价值
所以连软木塞也不配了。
嗯,应该如此吧。
看来商家倒有自知之明哈。




千里达


看一本台湾出版的书籍,
中间反复提到一个地名“千里达”,
一开始以为是某个小角落,
后来发现应该是个国家名,
虽然我对地理不在行,
可是地名总该有点耳熟。
千里达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呢?
书翻多了,才知道千里达原来是“TRINIDAD”,
也就是常说的加勒比海一带的岛国——特里尼达。


千里达——行千里,终可达。
这个翻译既照顾了读音,
又似乎比“特里尼达”的翻译要多几分文气。
想当年80年代时候看到台湾翻译西哈努克是“施汉诺”,
很是不明所以了一阵。
大陆翻译西方人名尽量避免用中文里的姓氏字,
而台湾却有些相反。
最奇特的是在香港报纸上看到人名“碧咸”,
还以为说的是谁呢,原来是David Beckham。
用普通话发音当然碧咸离Beckham很远,
我想粤语发音应该听起来很接近吧。




Wednesday, September 3, 2008

摘自余光中自选集《寸心造化》


孔子收到美国「世界汉学国际研讨会」的请柬,邀他在开幕典礼后作专题演讲,十分高兴,准备先去印一盒名片。

  文具店老板见圣人来了,异常恭敬,问清楚名片要中英文对照,对孔子说:「英文的一面,不知该怎么称呼?」

  「不是有现成的Confucius吗?」

  孔子反问:「那是外国人对我的尊称,『孔夫子』拉丁化的说法。」

  老板笑笑说:「您老不好意思自称『孔夫子』吧。」

  「那倒是的,」孔子想到自己平常鼓吹谦虚之道,不禁沉吟起来:「那,该怎么印呢?」

  「杜甫昨天也来过。」老板说。

  「哦,他的名字怎么印的?」孔子问。

  「杜先生本来要印Tu Fu,」老板说:「我一听,说,不好,太像『豆腐』。

  杜先生说:「那就倒过来,叫Fu Tu好了。」

我说:「那更不行,简直像『胡涂』!」

  「那怎么办?」孔子问。

  「后来我对诗圣说:『您老不是字子美吗?子美,子美……有了!』

  杜甫说:「怎么有了?」

我说:「杜子美,就叫Jimmy Tu吧!」

  孔子笑起来,叫一声「妙」!

  「其实韩愈也来过,」老板又说。

  「真的呀?」孔子更好奇了:「他就印Han Yu吧?」

  「本来他要这样的,」老板说:「我一听又说不行,太像Hang you了。」

  韩老说:「倒过来呢?」

我说:「You hang?那也不行。不是『吊死你』就是『你去上吊吧』,太不雅了。」

  「后来呢?」孔子问。

  「后来呀,」老板得意洋洋,「还是我想到韩老的故乡,对他说:『您老不是韩昌黎吗?』」

他说「是呀」。我说就印Charlie Han好了。」

  「太好了,太好了!」孔子笑罢,又皱起眉头,说,「他们都解决了,可是我到底怎么印呢?」

   老板想了一下,叫道:「有了!」

  「怎么啦?」孔子问。

  「您老不是字仲尼吗?」老板笑道。

  「对呀,」孔子满脸期待。

   老板大叫:「就印Johnny Kong好了!」

..........




Tuesday, September 2, 2008

Scramble Crossing



子同学今日要搬进大学宿舍,早上9点不到我们到地铁站把他寄存的行李交付给他,然后我们决定去downtown转转。如果不在downtown上班或住那里,可能普通人去那里的频率不会太高,想我上次去downtown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今天是礼拜天,西方的传统是去教堂作礼拜,所以周日downtown的各商业单位营业时间差不多都是11点开始。由于出门赶得急没吃早饭,所以到了downtown已经饥肠辘辘,但是似乎除了个别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实在找不到能吃东西的地方。走了好几个街区,来到唐人街。这也算是个规律了:每周日早上10点之前,要想在downtown吃到舒服的早餐,永远都只能去唐人街。唐人街街道上似乎没有人,但一进店堂,好家伙,简直人满为患。


Downtown的教堂很密集,在12点左右,能听到教堂的钟声,也是这个时候以后,街道上的人和车开始多起来。多伦多downtown是商业最集中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总是美女多、名车也特多。姜白石有句形容元宵灯节的诗叫“宝马香车拾翠钿”,用在这里似乎也说得通。今日在Yonge和Dundas的街口我又发现了新景观,在这个街口过街,除了横着走和竖着走,还能斜着走。在十字路口如果要从对角线的一端到另一端,斜着走距离最短最省时间。这么个走法可说是三角形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的应用。当然,十字路口对角线过街的方法目前只在这个路口准许应用。


Downtown里面睡马路的人真不少,如果睡马路的人脏兮兮的,必然是流浪汉;也有白白净净、红扑扑脸蛋睡马路的,这样的人许是夜晌喝大了,把大地当成了床。今天看到一位好心人拯救睡马路的,他先过去把手放在睡汉的鼻息处,然后摸摸睡汉的额头,再轻声把睡汉叫醒。看到今天的这一幕,我是有些感动了。很多时候,只要旁观者稍微施以援手,就会减除受助人的多少不堪?!


逛完了外边的大街,又逛商场。每次户外走路4、5个小时也不累,可是商店里走不到1小时就让我很累,腿酸而且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逛商店对我身体内部起的都是很消极的影响,所以容易累?在商场内走了不到45分钟,赶紧找了个带喝咖啡的书店,喝点东西再翻翻书籍,这样才不至于疲乏。出了商场的大门,户外广场是一群拉丁美洲裔的乐队在表演,围观的人群里有好些人陶醉般地翩翩起舞。我也看了好一会儿。看完以后猛然觉得刚才的腿酸彻底消失了,我知道一定是刚才的音乐让我重新充了电,充完电又可以继续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