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的刀削面
今天下午去拜访了一位L姓校长。校长是爸妈在多伦多小住时散步认识的老人家,山西人士,曾任中学校长很多年,退休以后和他夫人随子女来到多伦多居住。校长 有典型的北方性格,热情、直爽,一聊如故。校长是个杂家,儒道释的书看了不少,和我们小辈谈起心时,校长风范略见一斑。只是校长太谦和,总说自己是初中文 化,没有受过系统训练。每次听校长如是一说,我们小辈自是不敢怠慢。从小到大,不敢说阅人无数,但各路英雄也算见过几眼。校长和他夫人属于实干派,是从实 践中获得真知的那种类型。这样的人物可能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读到太多书,但天下贤杰不因学历高低而有差别。
和校长聊了不到一个时辰,校长便以酒菜招待我们。校长夫人麻利能干,不多大功夫,三碟下酒菜已经摆上桌,分别是凉拌口条、麻油香干和素烩菜。三道菜佐以地产啤酒,席间校长与我们频频干杯。校长是个喜闹的人,我们这样的小辈本不是校长聊天的好对象,但在多伦多能聊上话的朋友寥寥无几,所以,现在能有几个谛听他说话的青年人,校长分外开怀。
校长说他不会做饭,平时就是琢磨个面食的吃法。他问我要不要试试他的刀削面。我这个大馋嘴从来没吃过正宗的山西刀削面,听校长这么一说,哪有拒绝的理。咱 今就吃回刀削面!我于是跑到厨房门口欣赏校长的刀削面。厨房里已经有现成的一团面, 校长说他们每天都吃面,马上要用的面早上就开始准备了。校长揉了揉那团面,说是正好,于是操起一把弧形的削面刀开始往滚锅里削面。我问校长正宗削面是不是 要把面顶头上,校长说传统有此一式,但家常削面就没这个讲究了。虽然形式可变,但刀削面之本是在和面上,面要活得劲、硬,没有泡,不使断刀。只见校长手中 一叶叶白条于刀起中钻入沸锅,象极了诗句“银鱼落水翻白浪”里描述的。中华饮食文化实在是博大而精深啊,一瞬间,我又升起对中华饮食文化的自豪之情!
端上桌的刀削面每根大约如我中指的长度,中间宽厚两头尖薄,状似柳叶。校长给我的浇头是番茄鸡蛋加小炒肉。面条的口感与我吃过的正宗北方面条一样,非常筋 道。我就着啤酒和下酒菜,倏忽的功夫一碗面就下肚了,汤是鸡汤的底子,我更是喝了个底朝天。我们说校长凭着这手艺,已经可以在多伦多开家正宗的山西刀削面 馆了,校长颔首微笑着。River紧接着又要了第二碗,大家说笑着又坐了一碗面的工夫。
此时,屋外暮色正浓,渐渐遮蔽了视线。


